一粟

什么?名字挺高级啊,但还是一颗米粒

【米英】《两百年的不言而言》

Summary:从1815至2015,他们走过契约般的两百年,无言的两百年,苦涩浪漫的两百年,穷追不舍的两百年……

*国设米英,美国历史大脉络

      美国始终感到心潮澎湃,即使他现在不得不躲藏在潮湿冰冷的密林深处。 
      自他脱离英国女王的管控以来,他就开始为自己描绘无比美好的宏伟蓝图,这份未来图纸模糊但珍贵,它沟通了美利坚合众国两百年后的未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的工业在快速发展,一挺挺独战时用的老式火枪加工改进变成新的,港口早没有了不列颠该死的茶叶,取而代之的是一包包准备出口的美洲烟叶和棉花。他在大西洋两端跑着,骄傲到内心膨胀却又感觉理所应当。
  他的野心由贸易发展到战争,尤其是和大英帝国的战争最令人兴奋。美国曾警告英国少干涉他赚钱,可英国政府将其当成耳旁风。就在即将脱离海盗面貌的英国绅士坐着颠簸的船把充满和解意义的条约送到美国家门口时,北美大陆好战的人们已率兵冲进了加拿大。 
  于是英国撕了那张条约,将他的拳头狠狠挥在了美国脸上。 
  他们莫名其妙地敌对了几年,彼此殴打,伤痕累累。期间,一向温顺的加拿大烧了美国总统的办公室。“但这都没关系。”美国想。他们的上司早在两年前就已签了和约,可他们仍坚决地蹲在新奥尔良,给对方互喂子弹。 
  最后,英国认输了,投降了,美国胜利了,满足了。所有的士兵都欢欣鼓舞——不论是美国的还是英国的。他们一哄而散,各回各家,除了被美国强行留下的,一脸恼怒的英格兰。 
  美国拽着英国,拉着他钻进了当地的小酒馆。他们似乎忘记了从独立战争开始至现在的一切不愉快,以及给对方脸上留下的伤痕,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彼此笑着对骂,又一起痛骂这个世界:该死的法兰西,该死的拿破仑,该死的战争,该死的交通…… 
  美国从没有向现在这么骄傲过,因为他能感觉到,英国开始把自己看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而不再是女王肥沃的殖民地,即便他的眼光里清晰地流露出的是对北美乡巴佬的鄙视与轻蔑。 
  美国很少喝酒,连续七杯威士忌让他开始头晕目眩,但英国的情况似乎更糟:他双颊通红,目光迷离,身体摇摇晃晃,几乎就要倒在桌子上。他的嘴里似乎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最后美国终于听清楚了他的自言自语。 
“美利坚,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小野兽,”他小声骂道,“亏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却二话不说闹了独立,你这个混球……” 
  美国静静听着,他一向不喜欢英国这种儿女情长的说辞——他清楚自己对英国只是殖民地,烟草和钱。但他被酒精麻痹而迟钝的大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传达反对英国的指令,他只是听着,用一种无奈而温柔的眼神傻傻看着英国。 
  然后,英国下一个的动作差点让他的心从嘴里蹦出来。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清醒的光芒,下一秒,他攥住美国的衣领,像一只美洲豹一样扑到他的身上。他们的双目无限逼近,彼此的呼吸一下子陷入停滞,最终英国恶狠狠地吻上了美国的嘴唇。于是美国瞪大眼睛,彻底清醒了。
  等到英国松开美国的衣领,美国看到英国喘着粗气,拼命压抑着他的语调,他低吼道: 
“阿尔弗雷德,该死的小混蛋,”他说,“如果两百年以后你还敢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的话,那就来爱我,狠狠地爱我,让我彻底疯狂吧。” 

 
            ————《两百年的不言而言》————

---by米粒

  第二天,美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他大脑胀痛,酒精的强大的副作用似乎延续一夜。美国坐在床上发愣,慢慢等着眼前的重影汇聚。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全身——衣服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甚至裤子上的纽扣一颗都没有打开。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遗憾,呆呆盯着倾泻到床上的阳光,和阳光下已空的带着余温的另一侧床铺。 
  英国早就一言不发地走了。他急需回国处理对付拿破仑的后期工作。 
  美国为自己点燃一根香烟——浓重地烟味呛得他一阵咳嗽,为什么英国喜欢抽这种东西?他反复思索但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还有英国的态度,还有那个吻。 
  英国确确实实是醉了,美国想,他的话毫无逻辑,甚至没有语法……没有语法!美国情不自禁地笑了,他居然真的有一天会想起语法!但英国究竟想表达什么?他没有头绪,理不出头绪…… 
“算了!”美国灭了那根香烟,跳下床,从房间里跑出,跟酒馆的老板结好账,三步并作两步蹦下木头台阶,对着北美大陆的新鲜空气深吸一口气,“不论英国说了什么,反对他,打倒他就是。”美国把这句话当成自己的真理。 
  英国以两百年为界,他要突破这个界限,纵使英国的那些话让他的大脑蒙蔽不清,但他当然要回击那个吻。 
  早晨的阳光一束束穿过森林,昨夜激战的印记还隐约遗留在地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硝烟的味道已淡去,而潮湿的泥土散发着勃勃生机。英国喜欢自然,但他更喜欢金币,还有枪和血红的玫瑰花,他的伦敦不会占用任何万分之一的土地去换取爱情,也不会用它来连接华盛顿。
“该死的英国佬!”他大笑道,脑子里对未来模模糊糊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那是一桩桩工厂的烟囱林立在自由的土地上,代表发达工业的滚滚黑烟染灼着北美的空气,一包包棉花从南方的港口出发,炽烈的阳光照耀一片片种植园和农场。他的梦似乎太简单了,但站在世界顶端的念头却使这个梦过于伟大而遥远。随它去吧,美国心念道,他始终不会输的。
         他的心中还有隐秘的一角存着另一个渴盼――他将打掉英国高傲的王冠,然后回复那个吻。
          “我等不了两百年。”他的蓝图里添加了新的工程。 

 
  寒风使劲儿地吹刮着,冻得这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们瑟瑟发抖,但他们不能停下他们手中的动作。这里是边境线,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必须快点挖好战壕,以防南方人的部队突袭过来。好在,他们的补给可以保障,而不至于像他们抓来的南方俘虏一样,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美国骑马穿梭在这批军队里,他是轻骑兵也是送信员。原本他担任更繁重危险的任务,但他的身体一天天况下,知道他身份的长官试图遣送他回去,但被他的祖国断然拒绝了。 
“我还能工作,不必太照顾我。” 
“可……祖国先生,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知道。”美国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行了,柯林斯,快回部队去,林肯先生不会为你的懈怠而高兴的。” 
  那个叫柯林斯的上尉不得不无奈地走出营地。 
  美国躺下来,靠在墙上。他的身体又开始抽搐,不知哪个地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他默默等待着,感受着大脑几乎被撕裂的感觉。幸亏他的精神还是完整而统一,毕竟不论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都是一群高傲自大的自以为是的愚蠢透顶的美国人。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久违的嘲讽精神,那是他从英国身上继承下来的最不值一提但最有趣的东西。英国人总会在报纸上用这些词来形容他和他的人民,意外的是美国竟觉得很恰切。 
“我为什么要想到亚瑟……”他的脑袋开始陷入混乱,“不过莎士比亚真是个天才,为英国人造出这么多的骂词……”他极力想撑起身子,可大脑的沦陷令他的四肢无可奈何。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念叨一些词语,“统一”“州权”和“奴隶制”是其中的主线,但偶尔也会穿插进“柯克兰”“亚瑟柯克兰”和“英格兰”这些毫无干系的词汇,唯一的联系是它们都聚集在他所效忠的意识的对立面。 
  他不免骂了一句,然后任由混乱埋葬自己,直到一个身影悄声进入帐篷他也毫无察觉。 
  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美国的额头滚烫,那个身影不免啧了一声,但还是浸好一块湿布,把它轻轻搭在美国额上。 
  美国眉头紧皱,嘴里仍在不停地絮叨。英国抚摸着美国的脸颊,想着醒后的美国会变成什么样子,或是略微熟悉,或是完全陌生。他不敢继续想象,因为阿尔弗雷德的形象早已在他的心里扎根,破土,盘曲,变成了固定的模样,不可能有什么能够替代。 
  他俯下身,缓缓靠近美国的耳侧,于是一阵叹息像亲吻轻轻敲击着美国的耳膜。 
“你会走过两百年。” 
 
  战争结束了,美国最终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但他开始不再像个男孩一样坦率,他学会了用面具伪装。他的手段开始成熟而阴险,也学会了品味香烟。可他还是无法理解,或是不相信某些东西,比如…… 
  他曾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畔低吟,他没有确认那是谁,而他实实在在听到了“两百年”这个差点被他遗忘的关键词。最终他只得承认,和外国进行友好的贸易合作而不是什么孤立外交总能赚得更多外快,尤其是和英国。 

 
  美国穿着锃亮的皮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欣赏着墙壁上的一幅幅中世纪油画的仿制品——法国的吝啬鬼们绝不会拿出真品摆在这里供这些家伙观赏。不过美利坚从没有审美观念,他并不在乎画的真伪,他只在乎穿过这条长廊进入大厅之后怎么像英雄似的提出会议的重点。 
  他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搞到的费用。全欧洲经历了一场苦战,最终由他坐收得渔翁之利。德国会被那些利欲熏心的政治家整得很惨,而他会列一长串贷款数据整齐地放在英国和法国的桌前。 
  他庆幸英国在这次世界大战中没受到毁灭性的伤害,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还会出席于大洲大洋之间,只不过他不得不开始依赖美国了。美利坚的生产总值跃升世界第一,他手中把握的发言权因此不断增多,“还差一点。”美国心想。 
  他走进会议室的大门,原本争吵的各国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在战争中负伤的国家嫉妒于美国的健康;贫穷懦弱的国家畏惧于又一帝国的气场;绑着绷带但位于重席的国家轻蔑于美国的庸俗……只有英国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环视一周,找到坐在远处的德意志和坐在正中的英国,于是他挥了挥手: 
“嗯……你们继续。” 
 
  国家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响,整个会议室的地板都因为他们的争吵而震动。争吵内容无非是钞票和殖民地,可即使他们在此拿吼声泄愤,也不会改变上司们的决策。 
  美国早早就走了,他想要的基本到手,得不到的再另寻办法,他可不想和那些老头子们吵架。他漫步在空无一人的长廊,继续欣赏走廊里的名画。其中,一副关于美国独立战争的画面使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他的人民在向英国人拼命的时候,男男女女的脸上都露出为独立誓死的表情。整个画面似乎极力在表现自由民主的精神,美国尤其喜爱着这个词,纵使这样的词语在偶尔的时候只是一句空话。 
  他静静思索,把那幅画的每一个细节都牢记于心,直到身后响起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美国先生如此有闲情雅致,竟在这里赏阅名家画作。” 
  他回过头,正好看见英国带着嘲讽的笑脸向他缓缓靠近,“遗憾的是,这些都是赝品,但对于美利坚你来说,应该足以了吧。” 
  美国没有为此恼怒,他站在那里,目光紧追着不断走近的英格兰。英国莫名其妙地叫住了他,之后会发生什么无从可知。他傻站着,目光对准了英格兰的目光。 
  然后,英国径直从他身旁穿过。 
  美国顿时呆住了,英国无视了他,而自己就像个幼稚的孩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他连忙回过头,快步走在英国身边。 
“英国,你叫住我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英国淡漠地看着脚下,加快步伐,“和熟人打招呼不是礼貌吗?” 
“更何况是现在的美利坚。”他似笑非笑地抿起嘴唇,侧脸看向美国。美国试图从他翠绿的眼睛里看到感情的汹涌变化,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英国,你为什么要藏得这么深。”美国突然开口。 
  英国似乎愣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毕竟我所需的很多,而我所对付的也不少。” 他仍公式化般微笑着
  他在暗示什么,美国心里明了。他们所需所求的是大把的金钱,而钱币的腐臭使他们恶心得反胃。这就是世界的规则,沾染着血腥,虚伪和缄默。 
  他们没有再交流,一路静默,直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英国的身边。 
“美利坚,”他忽然开口,“你认为所谓的和平能延续多少年?”
  美国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扭曲的法则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英国轻声说,“在赌场上。” 
  然后车门“砰”地关上,留下美国一人面对飞扬的的尘埃。 

  他们的预感化为惶恐的真实,德意志的报复席卷整个欧洲。混乱和混乱背后的利润刮过世界,疯狂与疯狂之下的欢纵飘荡于世间。不过美国没有心情去享受。 
  他逃出了白宫的监视,混进运输军火的飞机上,直达被炮火轰击的伦敦。 
“你没必要这么做,美国。”当美国人的援助最终到来时,英国看着灰头土脸的美国男孩,淡淡地说。 
“该死的……”美国握住了英国的手——那只手如今龟裂,血迹斑斑,上面沾满了泥土——小心翼翼地揉搓。他极力保持镇静,但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 
“亚瑟·柯克兰,”他咬牙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是多么……”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英国人从没有放弃高傲,因此纵使他的心脏差点被毁,他还是站在战场最前线。对着德国的坦克竖起鄙视。美国在他的身边,背枪登上了诺曼底。多雨的天气令他绝望,但雨后的阳光使所有人欢呼,因为他们赢了。 
  当美国士兵们站在港口,准备坐着军舰离去时,伦敦的人们聚集在那里,送盟友回到他们的祖国。美国没有看到英国的影子,但他能感觉到,英国的踪迹隐藏于人群中。 
  离别的前一天夜,英国在大兵们驻扎的营地找到了他,把他拽进了一家战火中幸存的酒馆。他们扒光了对方的衣服,推攘着倒在了僵硬的床上。房间里充满了烟草,酒精以及精液的气味,风敲打着破烂的窗户,伴着接二连三的喘息声,整夜整夜没有停息。 
  美国试图和英国接吻,英国推开了他。 
  他回忆着昨晚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似乎还差一点就圆满了曾经在新奥尔良的一个遐想,仅差一个吻。英格兰在遵守着什么约定,该死的两百年约定,美国只能陪着他,一起漫长地等待。 
  这时,人群中忽然跑出一个金发姑娘,不顾周围人的阻拦,钻进队伍里,紧紧抱住了一个年轻的美国士兵。美国认识她,那个姑娘曾穿着肮脏的连衣裙,跑出了美国士兵们所呆的处所。他和她只有一面之隔,但他记住了她翠绿的眼睛*。 
  和英格兰相似的眼睛。 
  美国示意其他人不要管她,他暗自揣摩着这对年轻人。这原本只是一场性与金钱的交易,但战争让它在炽烈中发酵,最终成为了无可救药的爱情。美国不禁想到他和英格兰即将到来的无数黑夜,还有黎明。 
 
 
  两极时代是如此美好。空气里没有虚伪奸诈,因为到处都是火药的爆裂和核弹的金属气息。每日的生活只有盯准苏联,盯准东方,盯准自家日益空虚的国库——与俄罗斯人争夺世界霸主这个诱人但乏味的地位难免要付出损失,一桶桶石油的涨价更是让美国又一次患上了重感冒。原本紧紧攥在手中的欧洲似乎有了结盟反叛的意识,东边那个红色大国也走出了病房,开始一点点的壮大扩张。美国感叹世间变化只在转瞬之间,核武器不再能飞快解决所有事端。不过随着网络的诞生,他也能找到更多消遣烦恼的兴趣爱好,比如搜集无数照片来缅怀旧日时光。他尤其喜欢搜集英国的照片,照片中的人被他在心里反复抚摸,巩固在深处。 
  他和英国似乎被迫绑上了特别盟友的锁链。他们政治上的亲密无间意味着真实中的冷淡疏远,美国对此焦躁无比。两极时代所带来的后遗症就是,他的耐心几乎被打磨成零。他总是急切地和英国会面,再急切地把他按上床。但英国人的身上没有任何被情欲激发出的东西,他甚至比以前更加冷漠,似乎连战时嘲讽的自信也化为了冰冷的浓雾,他在雾气中越行越远。 
  就在美国再一次将英国推倒在硝烟弥漫的营地里是,英国突然开口道: 
“就这么在被你侵略的土地上做爱,不好吧。” 
“我才不会相信你对伊/拉/克抱有同情。”美国啃咬着英国的锁骨,“不要分神。” 
  英国推了一把美国,把他从欲火中拽回现实,“我的确对这个争夺霸权中的牺牲品没有半分兴趣,但你,美利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美国静静地一动不动,目光看着英国,等着他下一秒的发言。但英国截住话头,轻笑一声,整了整衣物站了起来。 
“曾经被强盗侵略的殖民地如今做起了强盗,真讽刺,不是吗?。”英国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道,“不过自然法则,优胜劣汰,作为你曾经的宗主国和前任,我真为你现在的能力感到高兴。” 
  他迈开脚步,踩着皮靴走在满是尘土的军营地面。美国愣愣地看着英国骄傲的影子,他带刺的话满是不屑与衰败帝国最后的傲慢,可美国从他渐渐瘦削的依然笔直的背影里捕捉到一些别的,一些疲倦和落寞。

他顿时明白他该回答什么。
“如果说是这一份从你手中失去的权力,那么这的确是种优胜劣汰。”美国忽然说,他看到英国顿了一顿,又接着说, 
“我早就在自己的图纸上列下一个个目标,超越你只是其中一个。如果说是国家本身,”他盯着英国沙金色的发旋,缝隙中的风轻轻拂过,蓬乱的金色发丝随风飘荡,“那么,美国不再是美国,但阿尔弗雷德仍是阿尔弗雷德。”
           英国安静地站着,没有转身也不再说话。美国的声音像鼓槌敲击在他的心上,震颤着心鼓微微晃动。美国男孩又继续说:
           “我们始终代表我们自己,无论时间的洪流如何变化,最终变得只有兴衰而已。正如亚瑟,你代表不列颠,但你最终代表自己,你只是亚瑟·柯克兰。”

“你认为这种握在手里紧紧不放的权力改变了我,但请你明白,组成美利坚的精神和个性始终不变;你认为权力的得失时刻折磨着你,但你知道,那并不会对英格兰人自古傲慢坚强的本性产生任何影响。”

“别忘了,我可是从分裂战争中走出过的国家,想必你不会忘的。”
             英国人仍然站着,之后,他一声不响的走了。美国把手比做枪支,在渐行渐远的英国之后,对准了英国人的心口。一枪穿心脏。
             “不要忘记两百年。”

             

    时间的指针飞速旋转,细碎的光阴顺着指缝悄悄流过。多少年禁忌的爱情者最终光明的公布一世。彩虹旗在美国上空飞舞,人们的流泪和欢呼为美国的自由平等注入了新的因素。不过这只是同性,爱情早就在这个始终年轻的青年心中埋下种子,在二百年的岁月里生根发芽,长出饱满的花蕾,绽开仅差一个诺言的兑现。
            美国站在游行队伍的中央,心却漫游回了过去。从1815至2015,他们走过契约般的两百年,无言的两百年,苦涩浪漫的两百年,穷追不舍的两百年……他和英国之间或许是爱情,但比爱情更加深沉的东西流动于历史之中,是兄弟亦是盟友,是对手亦是挚友。但这些都难以解释他们的关系,最后,美国只能说,这是国家的爱情,更是一个普通的美国人对一个放不开手的英国人的持久思恋。

他在这两百年不断地想,为什么会是两百年,为什么会带有宣誓般的仪式感,直到2015年在第无数次想起亚瑟,他才得以茅塞顿开:两百年只是随口而提的数字,美利坚和英格兰真正在意的是这段淌着鲜血长满玫瑰荆棘过程,以及一个终该提出的结果。
           于是他跑出游行的队伍,拽出了藏在人群中的英格兰,拦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吻在他的唇上,作为对英格兰两百年前的报复。这次英国没有拒绝,眯着眼,在暴晒的阳光下享受这个迟来的吻,任由周围人的喧闹爆炸于耳畔。
           随后美国拉着他跑出了人群,跑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可乐,贴在英国的脸颊上。英国瞥了瞥嘴,接过这瓶在阳光下不再冰凉的碳酸饮料。

“吻技差爆了,小鬼,”他嘟囔道,“你的牙齿磕到我的嘴上了。”

“那真是抱歉,毕竟这方面我不如大英帝国有经验。”美国一边用惯常的语气揶揄英国人,一边则悄悄地偷瞄着他。

“行啊,还真是两百年。”英国赌气般叹了口气,他抬头看着美国,平静的绿眼睛隐约闪烁着藏在深处多年的光芒,“契约完成了啊,小男孩。”

“那么,”美国始终打量着英国,他觉得,那双他无数次看不穿的绿色眼眸似乎终于撤开了一点云翳,可他对亚瑟·柯克兰仍是那么小心翼翼。他鼓起了他整个二百年积攒下勇气,提出他远比二百年多时就有的期盼:

“那么,亚瑟,我是否能到至今,在你的心上,留下了一点关于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影子。”

亚瑟突然轻轻笑了起来——这并不是英格兰一直披挂在身上的那个讽刺微笑,而是自美国独立以来,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真正见到的,亚瑟温柔而释怀的真心笑容。

他慢慢,慢慢的开口了,声音很轻,像罕见的伦敦阳光罩在他的阿尔弗雷德心上,他必须承认——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在我心里做到了挥之不去。更准确的说,我一直,一直,爱着你。”

 

 

FIN.

 

后记:这篇写了很长时间,从九月写到了现在……算是个美国历史索引吧。

上了高中,看了关于美国的历史,心中总有一点感受,而且这些感受片段随着时间的淤积越变越多,越变越快,再加上课业忙,我懒(。)就写的很慢了。但这篇确实是我比较喜欢的一篇了,希望阅读的人能开心。

对了,以后写一篇删一篇

文中*号部分擅自用了北斗《三英镑》的绿色眼睛少女的梗,还做了加工,实在很不好意思。此处艾特北斗 @北斗 表示我的歉意,实在是对你的文字喜欢www

还有,不要脸的希望在我放寒假回来时粉能涨到二百,这样我就终于能试试开点文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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