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粟

什么?名字挺高级啊,但还是一颗米粒

【米英】五月花号

          组成英国文化的有三部分:天气,讽刺和红茶。
  
  不过英国个人认为还需要再加两点:足球和航海。
  
  足球狂欢只能体现在举世瞩目的足球世界杯,而航海对于英国来说融入生活——起码他有自己的帆船且有每个安息日的休假。
  
  因此他出海了,独自一人的,在一个晴朗的星期日。他是这艘小船的船长,大副,水手,甚至他不禁认为自己就是这艘船,鼓起风帆,顺着咸腥的海风在碧蓝碧蓝的大海上悠悠地飘荡。
  
  他怡然自得,甚至有些得意洋洋。
  
  不过这种得意的泡泡很快就被一声冗长的,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吹破了。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过来,英国连忙转动船舵,试图远离这个庞然大物,以免自己的船被撞个粉碎
  
  阴影里,他看到熟悉的星条旗的标志。
  
  “喂,对面的,你们的军舰已经越过我国边境线,请你们马上离开!”英国开通无线电,对着对面吼道。
  
  “嘿,老兄!这里是大西洋公海,你脑袋被水灌了?等等,你不会是英……亚瑟吧!”
  
  听到熟悉的大嗓门,英国恨不得把整个大西洋都灌进他的嘴里。
  
  “真没想到啊亚瑟,你居然会开这么复古的船出海。”美国的声音顺着无线电传了过来,“这是一场还原大航海时代的文艺展演,还是什么大型cosplay的主题活动?”

          “阿尔弗雷德,这是我自己的船,如果你再胡说,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喂鲨鱼。”英国对着无线电咬牙切齿。

          “原来你的海盗精神只要一上船就会恢复吗!”对面的美国人根本不在乎英国的威胁。他大笑着,隔着海浪调侃恼怒的英格兰舰长。

         “行了,先等一下,我这就来上你的船。” 美国青年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等等,你怎么过来?”英国大惊失色,这里可是大西洋,这家伙可千万别……
  
  “游过去。”美国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英国发现海浪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你这个蠢货!”英国拧干了美国的湿透的衣服,对着一脸傻笑的美国人怒吼道,“万一淹死了怎么办,混蛋!”
  
  “我可不是你,不会游泳的海盗头子。”美国笑嘻嘻地接过英国扔来的干燥衣服,“怎么,是在担心我吗,甜心。”
  
  “我可巴不得你死。”英国冷笑。
  
  “我的心碎了,亏我不顾生命危险来找你。”美国假装拍了拍心口,脸上的笑意不止。
  
  他坐在一只木桶上,开始好奇地打量着船的内部:整艘船都显得破旧,地上团了一团绳索,绳子早已发黄而不再崭新;木头方桌上有几处明显的豁口,不过上面并没有灰尘,显然被主人擦拭得很干净,周围堆积了一大堆朗姆酒酒瓶,有几个已经喝空了,“一想到英国喝光它们的情景就令人感到恐惧。”美国想。
  
  英国人站在甲板上,晾着美国湿漉漉的军装。他穿着亚麻色衬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腿卷到小腿以上,白皙的皮肤即使在阳光的暴晒下也未见变成红色。
  
  美国踩着吱吱叫的木头地板走了过来,“这样的你真少见。”他说
  
  “你还有很多我的样子没有见过。”英国对他挑衅一笑,“慢慢发现吧。”
  
  “而你还有更多不同的样子是只有我才见识过的,比如酒醉后的样子,比如床上的样子。”
  
  “是吗?了不起的小男孩。”英国和美国擦肩而过,他拿起一瓶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嘿,英国,你可别在这里耍酒疯!”美国连忙夺下英国手里的酒,“到时我可处理不了你和你的船。”
  
  “啧……这并不需要你来处理。”英国人因为酒被夺下而生气地咂嘴。
  
  “我仅仅想要体面地回去。”美国叹了口气,他坐在英国人旁边,看着他的英国紧皱眉头生着闷气。
  
  “醉酒的你总不能使我如愿,从某种意义上。”
  
  “哪种意义?” 英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各种意义。”美国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
  
  
  他们一直坐在桅杆旁,一时无话。英国早已收起了船帆,古老的船只就一动不动地停在了大西洋深处。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海上炽烈的阳光就这么赤裸裸地晒在他们身上。
  
  “你知道五月花号吗?”英国突然开口。
  
  “五月花号……”美国迟疑了一会儿,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关于这一艘船的记忆却似乎没有联系。
  
  “你不记得很正常。”英国说,“它恐怕在你诞生以前就到达了美洲大陆。”
  
  “很有意思,那帮家伙骗过了女王,这不算什么,可他们居然骗过了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没美洲。”英国轻笑着,似乎在嘲讽,又像在自嘲。
  
  “等一下,我似乎有一点,关于它的感觉。”美国眨眨眼。
  
  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直觉,又像是血液里丝丝缕缕的呼唤,美国对那些几百年前的客人有一种说不明白的熟悉感,但他没有记忆,只有一种隐隐的感觉。
  
  “所以,除了他们,我也能骗的过你。”美国笑得很得意。
  
  “你可骗不了我,你只能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躲藏。”英国伸手指在美国的心口,“尤其是这里。”
  
  “不过现在的我也不再需要骗你了,这一局还是我赢。”美国像个孩子,执拗地专注于英国的妥协与否。
  
  “好吧,小鬼。”英国眯着眼睛,开怀地笑着。
  
  “所以这艘船就是当年的五月花号吗?”美国敲了敲破损的木桌,“感觉不对啊。”
  
  “这当然不是了!这只是艘普通的船,我的船。” 英国辩解。
  
  “那么这艘船,她叫什么名字?”美国变换了人称,对英国人的船表示尊敬。
  
  “没有名字,”英国说,“不过你可以把她认为是我们的五月花号。”
  
  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在“我们的”上面落下重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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